最近迷上了《班主任之友》的页面,这不,傍晚一放学顾不得吃饭,就埋在办公室唯一的电脑面前专心地吮吸着“雨露”。
突然,门口一阵嘈杂,里面夹杂着哭声——无助而倔强。紧接着,一阵敲门声,这敲门声是我们班特有的,其他班学生进来很少敲门。作为班主任自然敏感:会是什么事呢?忙停下手头的事,唤他们进来。原来是班里的张杭飚。奇怪了,他仗着块头大,平时只有欺人的份,哪有哭得如此不济的时候?再看尾随他进来的人,说实话,心里腾地燃起一团火。要知道他们那两个可是全校出了名的“无赖”,前几天看他们混在一起,还专门找他聊天,希望不要与他们混在一起。近墨者黑,决不是空穴来风。这会儿又——真想给他一个吃一堑长一智的机会。但是,看他哭得那么伤心,又委实不忍心。他是个聪明人,从我的眼神里立马猜透了我的心思,并就此予以澄清:是他们凑合到一起翻跟头了。
没有说谎的迹象。“那这又是怎么回事?”
“翻跟头时我丢了一元硬币,是2006年的。刘先锋说他捡到了一个,也是2006年的。我就说是我的。”六(1)班的占文祥抢先解释。
“我也丢了一个,也是2006年的。”张杭飚不甘示弱。
一元硬币,谁会在意是哪一年的?可是他们倒是留心了。带着好奇,我追问一句:“好细心。你是怎么注意到那个硬币是2006年的呢?”
“我借刘小青钱买饭,是他用好后找给我的,共1元5角。接过来时,我翻看了一下,当时我还对刘小青说了一句:‘哈,2006的。’”张杭飚回忆着。
占文祥也作了解释。那也是他刚从同班同学那里借来明天买早点的。
他们都坚持钱是他们的,但只有一个硬币呀。我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。批评他们爱吃零食、不善于理财后,就让他们先到一边思考“理由”去了。我得让自己静一下。忽然,我一喜,有了。便叫刘先锋去叫来了两位“关系人”。让两位当事人回避后,我核对了他们所说的话。然后,我问:“你还知道那个硬币有什么特色吗?”他们想了会儿,摇摇头,只是记得挺新的,在太阳光下会发光。
我知道难为他们了,就缓了缓:“如果现在拿出那个硬币,你还能辨认出来吗?”
“能。”爽快而又坚定。
这群人,真神了?我慌称手上有两个硬币,抽出其中的一个给他们。六(1)班那男孩接过,正反翻看了一下,又侧看了一会儿,抬起头判定:“老师,这个不是。我那个上面很光滑的,这个挺粗糙的。再说我刚给他,不可能变得这么快。”
“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刘小青接过,仔细浏览有字的一面。“是我的。这条划痕是我不小心用钥匙弄上去的。”他惊喜地用手指着那条痕迹。
“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清退关系人,请进当事人(他们一直在门口听着呢。)。
“怎么样,清楚了吗?”
“清楚了。钱是张杭飚的。”占文祥沮丧地说。
我边把钱递给张杭飚,边劝他:“我相信你也掉了钱。回想一下,去过哪些地方?可能掉哪了,再去找找吧?”
他点点头,出去了。
一元钱总算找到了自己真正的主人。我一阵窃喜:没想到看看电视(〈狄人杰〉)也能长点见识。想来,人真的应该学习。同时,我觉得其实在事实面前,那些“无赖”的孩子还是信服的。在整件事情中,他们一直都很认真,并没有嬉皮笑脸。可见,他们并没有坏到不可救药的地步。只是我们老师每天都对着他说:“喂!你怎么这么不学好?嬉皮笑脸,专干坏事!”于是就像“罗森塔尔效应”似的,他越发地放肆,一传十,很快,大家都认为他们不可理喻了。
想到一些所谓的“差生”,身体一切正常,是什么让他们在差生的队伍里流浪?我想很大一部分是老师、家长以及周边一些人对他的评价态度。“祸从口出”,慎言哪,老师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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